23.11.2011·2ya

清晨时我醒了一下,看了一会儿从窗帘缝隙中透露出来的如洗的青色天光,门外不停传来去上班或遛狗的邻居们弄出的嘈杂声响。果然清晨令人心脏充盈,但想到要在那苦扁桃似的黑色阴影里走路,就不禁打了个哆嗦,继续沉入到梦境里。

这回在梦里,我到了你的住处,见到窗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水缸,里面斜插了一根草花。我想着这小小的、认真对待自己生活的情谊,想着你用细细的脚踝走在这棕色的房间里,便觉得很高兴,可是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后来我又飘浮去了另一个空的公寓居住,去到那里要穿着轱辘鞋滑过长长的、种满白杨树的、寂寞的土黄色街道。我在滑轱辘鞋时大声地唱着流行歌曲,一对买菜回来的老太太争论我唱的到底是谁的歌。我很怕她们过来问我,于是跌跌撞撞地加快速度,在铺着瓷砖地的、设置着重重大门的迷宫式走廊里危危险险地乱闯,终于到达了那间位于最深处的小屋。里面有厚重的地毯、温暖的被子、大的扶手椅和最不能缺的明亮窗户,我喜欢这里,我要独居在这里做一些沉思和学习的事情,可我又知道这里面住着两位很老的幽灵。

等我再清醒过来,阳光已柔情款款地抚摸着被角许久,把那里都晒烫了。大亮的天色坦白而又粗糙——又是干枯、琐碎、充满尘埃的一天。那如碧玉般的天或许只存在于清晨,或是梦境里,但终究只是少见的。我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我的双眼,瞳孔大而黑,刚才我就是用这双眼,看到那两个不知存在于何处的神秘空间的么,而这对视网膜,是否真的承接了那无法再现的、安静而浓重的倒影?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