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乐团要在Salle Poirel举行音乐会,整个周末都在马不停蹄地排练,专业课老师布置了新曲,我却完全没有时间练。下午原定的练琴时间,我抱着“绕去钟表匠花园门口看看就去学校”的心理,却好像被什么莫名的事物吸引着,径直走到了市中心。
到了一年中的这个时候,商店街已经渐渐开始笼罩着节日气息,圣诞木屋的主人们这些天在忙着安顿自己的铺子,我绕到卖小泥塑的屋子门口,又望了一眼我心爱的小鹅和小狐狸。过不了几天,整条商店街的人都会捧着热气腾腾的葡萄酒,另一只手攥着姜饼或是香料面包,我会在其中绕来绕去,心满意足地接过我的泥塑小动物。天总是很早就暗下来,烤栗子的人唱着他的咏叹调,把它的烤炉从森林深处推到了商店街,橱窗里落满了雪花,街头的小广场因为圣诞木屋的缘故聚满了人。北方的城镇世世代代都在想办法抵抗漫长的冬天,Avercamp和Bruegel画中缤纷的室外游戏和浩大的狩猎队伍,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冰雪屋和极光观测,阿尔萨斯盛大的圣诞集市,还有我童年记忆中在北方度过的新年里,松花江和什刹海上百玩不厌的冰上游戏……
整座城市渴慕着节日的到来,微微扬起了头,好像节日像烟花一样是从天空而降,我走到l’autre rive书店,买下一本《光琳图谱》,然后折返回学校——我特意绕了一小段路去钟表匠的花园——天已经黑了,他的作坊那样明亮,古老的钟摆闪闪发光。昨晚我散步经过这里的时候,整个院子还悄无声息,唯有花树低垂,在围墙上映出一面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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