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一天,城市再度被雾汽笼罩。夏日时淡淡的橘色褪去了,一切都显得灰白而幽冷。
今天我又去了"灵光之路",(我迷信在那条路上能遇见看不见的神祇,会用仁慈的金手指抚过每一个不设防经过的人的额头)。我从不刻意前往那里,只是听从日常的安排。然而今天正是去往那里的好日子,灰白色的天光让那里更深邃了――不是视觉上的,是感知与赐予上的。
上次我经过时,遇见了一只飞进对面深草里的鸟儿,而今天那幢民国式的白色老房子在湿漉漉的枯黄的树冠间等待着我。他双目漆黑,头顶带霜,安静、潮湿、凄迷,像一部安哲罗普洛斯的电影。
我忍不住拿出像素极差的手机来拍摄这一幕,我感觉自己在无聊与无趣中干涸数日的心之河道正慢慢地被一脉喜悦的细流润湿。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了,这座丑陋的城市、肮脏的空气、千篇一律的现实……我感受着这细小却完全的欣喜的同时,便想着这不可能长久,那心情如同目送一个美好的下午逐渐被暮色掩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任何轻微的动作都只能加速它的衰败。可能捕捉到它的兴起与衰退这本身,便是这特别的时刻唯一的赠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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