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2011·充蜜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是洛林地区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圣·尼古拉斯节，为纪念公元二世纪到三世纪一位真实存在，被尊为“圣人”的Nicolas de Myre，他救助过三位官吏的故事后来被改编为“救助了三名被残害在腌肉缸里的儿童”，后来，圣·尼古拉斯节就成为了儿童的节日。每年刚刚进入十一月就能感受到这个节日在悄悄准备着什么，好像小时候在苏州祖父母家的老房子里度过的春节，天刚蒙蒙亮，睡在楼上的我裹着厚厚的被褥里似乎还沉在梦中，又仿佛能听见楼下窸窸窣窣开始准备年夜饭的声音。南锡的十一月，随着天渐寒，日光渐短，整座城市开始期盼着一场家庭式的团聚。圣·尼古拉斯节的传说被编成不同版本的童书，如今已经没人再提那“三个官员”的故事了，圣·尼古拉斯变成了儿童的守护神，他们像圣诞老人（据说他是圣诞老人的前身）一样，会去给乖孩子派发礼物，那些好看的糖果、面包和小饼干，从十一月起就出现在全城面包店的橱窗里，圣诞集市（在圣·尼古拉斯节之前，这些集市被称作“圣·尼古拉斯集市”）的手工面包房里，圣·尼古拉斯的巧克力、姜饼小人、阿尔萨斯各种奇异的面包都挂在一起出售，美食当前，我这样嘴馋的人也无心去研究传统、地域什么的，只是一种一种买下，当街便就着热红酒吃掉了。集市里有露天的高脚木桌，像是歌剧院休息厅里喝香槟的桌子一样，喜欢在露天闲聊、小憩的人，就把买来的零食和红酒摆放在高脚桌上，一边观看集市上往来的人群，一边解了馋，香气四溢，还为店铺打了免费广告。集市中心有一个较大的木屋，里面挂着彩灯、摆放着木桌木椅，那些想安顿下来，悠闲、从容地享用美食的人就坐在这里，木门为他们遮挡着风寒。

星期六晚上，在斯坦尼斯拉斯广场有盛大的烟火大会，那一天好像全南锡倾城出动似的，广场和周围的街道都挤满了人，但这种“挤”并不令人反感，而是显得很温暖，且带有一种古老的气息。在现代科技为人们创造着层出不穷的视觉奇观的今天，还有那么多人——几乎是整个城市的人，在寒风中紧挨着彼此，在黑暗中共同期盼点燃夜空的奇迹。这个节日是充满了感情的。

那一天，带着小孩的家庭总是一早就在广场占好位置，为了避免被人潮挤出能观赏到烟花的地方而令小孩子失望。年轻人则和朋友们一起占据了广场附近的酒吧，好像置身于这个节日幸福的喧闹之中，获得了暂时的安宁和无忧无虑。世界变得那样快，还好圣·尼古拉斯节每年如期造访这个城市，不失诺言。永远都有孩子睁大眼睛为烟火和它滚烫的声音惊讶不已，以及在人群中被大人高高举着的感觉，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吧。

我没有去广场，躲在自己的小窝里煮什锦粥、看电影，特意留了扇窗，好让烟花的轰隆声传进房间来。这个夜晚的气息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