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2011·2ya

如何打捞十一月的心脏?这口湿冷、滑腻、黑色的井,被重雾包裹,住在昏黄寂寞的森林里。

或许真的如德国人所说,这是最绝望的月份。十月是无忧的金黄,十二月则有着坦白的目光,而现在有什么?

现在有的,只是最后的深秋之雨,以及水汽爬满整面的饭店玻璃窗。粗野的、酒气熏然的男人们互握着手,诉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衷肠。

还有早早关起了门的旧书店,那沾尘的、如阖上了的眼睛般的店门,竟让两个偶尔起意要去拜访的人重重地失落了。这么早关店的店员,是要准备回家去做什么?我想象着一个卡夫卡式的主角,回到清冷的单身公寓,在破旧的小地毯上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坐下来,看报纸,半是享受半是忍耐地对待着这一天中唯一的消遣时光,而且之后并不会有蓝色的赛璐珞小球或关于甲虫的噩梦的侵扰。

还有永远灯火通明的地产中介公司;灯光暧昧的按摩诊所;一个个“拆迁,最后甩卖”的红色的牌子,站在某段街区的每一个沾满尘埃的陈列橱窗里,像一张张欲诉而微张的嘴……而电线和树上则居然静静地歇满了乌鸦,它们煞有介事地观望着,并在人疏于防备时忽然发出讽刺的大笑,然后扑扇着翅膀,满意地栖歇到另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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