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准备了法语课的期末考试,题目却简单得令人沮丧。可谁料考试时却出预想外的状况:被监考的外籍女教师捉住当众斥责,说我作弊了。可我不过是想帮助旁边座位的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的大婶,于是比划了几下。
真是冤枉。周围有在作弊的,但不是我,我是因为感觉到了自己的正义之于他们的秘密,才动作得这么明显、庄严的。我羞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满脸通
红,尽量将自己大的身躯缩进椅子里,可是无济于事——日常里,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像毛衣上的线头,一旦被揪扯出来,虽然仍旧无聊、卑微,却又无法恢复原
状。我在她的话语里成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热衷向别人显配自己会写答案的傻瓜,而且表达方式是如此的可笑和迟钝。
那个外籍女教师,那个有着和狄金森一样坚忍质朴的名字的、极瘦且迷人的小勃艮第人。我曾经那样地屏息着凝视着她,注视着她小小鼻翼上那枚星尘一样的
细小鼻钉,试图在她的服饰、用具上找到整个法兰西。学期刚开始的那节课,同学们都爱疯了她,课间时用磕磕巴巴的法语争着跟她说话。我想那会让我变得太庸俗
了,于是我高傲地走开了,但后来又偷偷看她在湖边吃东西的背影,并在给她的作文里费力塞进很多心意。可谁料最后的分别竟是这么无趣,我触犯了她的尊严,她
伤害了我的自尊。
这是一件小事,我知道这是一件小事。明天起床后我就会想不起来了。只是这不是我喜欢的大家笑融融的安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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