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不堪的一天,地板上堆满了书,我又背回几本新的,锅碗溺在水池里,我今天不会再有力气去料理它们。然而特朗斯特罗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是属于诗歌的一天。
下午的排练很漫长,我耗尽了所有体力,老师很满意,说:可以继续你的旅行了。我最近在读的书是新井一二三《独立,从一个人旅行开始》,在看的纪录片是BBC制作的《英国铁路纪行》,而月底就是万圣节假期,远方正通过我身边一切物件敦促着我前行。想南下去法国、西班牙的边境,想穿过阿尔萨斯进入巴塞尔而后去Engadine山区隐修,还想去南特住上几天,很多年前我曾向往去那里做一名水手……后来看到特朗斯特罗姆获奖的新闻,我居然又开始查巴黎飞往斯德哥尔摩的航班。我阅读了太多份时刻表,飞机、列车、轮船和大巴,它们之中任何一班都可以把我送往神秘的陌生之地。这就是我制定旅行计划时的惯常状态,我始终在边境、港口和拥有柔软腹部的山城之间犹豫,还有明净凛冽的北方和适合走夜路的旷地,最后时刻颤抖的罗盘针会指向哪里,我自己也无从知晓。
洗了个热水澡,坐在书桌前重读特朗斯特罗姆的诗,梦境奇谲纷沓,你随时可以通过他恢复对语言的惊奇。
“有的能安睡,有的呼吸紧张
好像他们躺着在为永恒操练
他们昏睡着,却怕松开一切
他们横成门闩的时候,神秘悄悄穿过”
——《梦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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