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到南校区去上课,心里颇有点紧。原因是这门课我也是第一次上,备课仓促,课程与现实结合得不紧,加之本身概念和理论较多,所以并不好上。虽然是成教院的学生,但是对待学生,我向来一视同仁,无论何层次何水平都认真准备。
南校区是老校区,前身为岭南大学,我们来校报到之前本以为会住在这个校区。这是一个极为美妙的地方,我第一次来这里已经是今年三月份的事了,当时觉得学校就好象是一个植物园一般,植被苍翠,郁郁葱葱,南方的树,南方的草,南方的昆虫,同南方的湿气一样,总是那么不讲规矩的杂乱和粘人,但却充满着一股阴性的生机和活力。回想一周前在广州美术馆听讲座,一个主讲者说:大学永远都是中国城市中最绿的地方。这句话,或许是这座城市与这所学校之间关系的最好注脚。
我从东校门进去,吃了碗西北拉面,出来便收到阿充小猫的一条短信,她说火车已到巴黎,我回她说要提防巴黎恶人。然后我就走上了一条通往学校中轴线的小路。我经过了一个篮球场、一个排球场、一个室内的体育馆,然后来到了几座民国建筑群。
本校民国建筑的特点是大部分是由红砖砌成,相当朴素。它不如上海的民国建筑洋气,不如南京的民国建筑的厚重,但是这种红砖,却会使人生出一些亲切感来。会让人想到我的老家,非常平民化,有亲和力,但那种历史积淀下来的沉稳,却又是老家的那种仅仅盖了十几年时间,便又被拆掉的砖瓦房完全无法相比的。
有一栋楼,现在被用来作为亚太研究院楼,窗户排列得整整齐齐,灯光在夜色之中极为温暖人心;还有一栋破败的房子,背朝着我,在绿色与夜色之中若隐若现,十分神秘,令人极想要踏过草坪走过去一探究竟;我走着走着,就看到人类学系那座有着好听名字的建筑——马丁堂。马丁堂正门前卧着一只石狮子,威严而又可爱。
经过马丁堂,我就来到了逸仙路。逸仙路是学校的主道,也在学校的中轴线上。中轴线有全国面积最大的草地群,据说这种中轴线上铺大量草地的设计的理念,来自于美国弗吉尼亚大学;中轴线上有一个孙中山先生的铜像,我在这两年,与他通过某些奇异的方式,结下了不解之缘。他面朝北方,正好和南京面朝南方的孙先生遥相对应;中轴线上还有一个小亭子,小亭子正中心有口大钟,估计古时后人们敲此钟来通知学生上下课。
我在学校的第一教学楼上课,国庆前夜,交通拥堵,晚上七点半,教室里还只有四个学生,之后陆续又来了有十来个。我讲语言,讲符号,讲表征,讲索绪尔的能指和所指,讲罗兰·巴特和法兰西性,讲微博上的“正常女生的大脑结构”。但却没有女生看出来出那幅看上去很好玩的图,其实是对她们人格的一种侮辱。
上完课,走在路上,收到阿充妹的信息,说巴黎很好看。我在想,其实这里也很好看。但我觉得可能巴黎还是更好看吧。逸仙路上人越来越少,马丁堂的狮子已经被夜色所笼罩,研究院的灯光也已熄灭,只听到各种昆虫的小夜曲合唱。我出学校,坐上地铁八号线,在人群之中挤上地铁,坐定,开始想你此刻在巴黎做什么。塞纳河上的船只,广场上的鸽子,咖啡馆上悠闲的人们,罗兰·巴特的埃菲尔铁塔,以及巴黎的落日下你身后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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