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2011·2ya

1.饥肠辘辘的时候出门,碰见“芬兰味道”的小伙计正在走廊里,他把外卖宣传单随意扔在每扇门前的擦脚垫上。我低头看自己的那份:乳酪烤得金黄,四周围着一圈西兰花,白水煮蛋蔬菜沙拉。

2.如今一听Joan Baez,就会想起过去有一年的夏天,单向街的院子里日日放着她的专辑,没个止休。那颤悠悠的女声把夏夜的傍晚变得更加灰蓝了。灰色小平房后面一排高大的白杨树哗啦啦地吟诵着,温热的雨味儿和草味儿,虫子与蚊子的扑在皮肤上的感觉,也都暮色般,一并慢慢袭上心头。

3.从浴室出来,什么都闻得见了:刚泡好的咖啡的味道,洗衣粉的香味儿在阳光下被催动的味道,暖气上面温热的灰尘的味道。浴室是一个时空转换器,可以将你从旧的公寓发送到一间看起来相似、但全然是新鲜的公寓。

4.我又去了老疯子的博客。我点开那个被评价最多的页面,想看看大家在说什么,结果是刷屏的信息,有人将比特的鲜花与粪便涂了满墙。悬浮小窗忽然打开了,粗制滥造的广告跳了出来。老疯子在那篇日记里写了什么呢?他把整本绝版了的书都给扫描了,并挨个字校对了。

这会让我想起什么?我想起的是那种开在停车棚附近的旧书店。伏尔泰的半身像露出诡谲的笑容,规规矩矩的好书在书架上垂眉袖手地站着。老板留着髭须,胡子尖儿颤巍巍的,带着一副大框子眼镜。他左边是卖大饼馒头的,右边是小食部。周围的店家下午闲得没事,随便进到他店里,拿一本书看。他们并没有过分瞧得起他,他也并不狂妄得要蔑视他们。可我知道,他的心肯定是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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