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参加了学院组织的一个学术午餐会。参与者多为学院的年轻老师,后来学院助理叫我们五个博士生也过来参加。和那么多老师坐在一起交流讨论,加深了我对博士这个群体的身份的认识。博士仅仅是学生?或者说研究型的学生?如果是持这样的看法,那就很有问题了。我自入学第一天开始,就不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学生。学生,在现代社会之中,无法概括出博士的全部含义来。仅以学生自居的博士,并非是一个合格的博士。
确切地说,如果把身份比作是某一种颜色,我以为我们的身份处在一个学生与老师、工作者和非工作者、学习者与研究者、漂泊者与安定者、理论者与行动者、左派与右派、民族者与全球者、专业者与博闻者……光谱之中的某一种颜色之上,这种颜色可能随着个人的性情、经验和喜好将会呈现出各种不同的色调来,这就意味着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特的身份定位,它是由以上的多重身份交叉而成,但却又不属于以上身份之中的任何一种。
我正在慢慢寻找自己的色调,并试图进入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与工作状态之中,我现在认为比较好的状态不该是候补仙人的角色——或者这是我以往的梦想——而是一种与现实保持一段距离,但又不是躲避现实的状态。即人际上做到简单、纯粹,但是纯粹很难,所以至少也是友善的关系;有时间和精力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并将其到最好,以其为中心横跨多个职业领域;和人们(学生、朋友、亲人)一起分享求知和理性思维的喜悦与快乐,有担当、有抱负,并在一个良性的共同体(学校、家庭、朋友圈)之中成长。
这个学术午餐会的主讲人是香港中文大学的副教授邱林川,地点在学院的教工之家。由于正处广州贸易洽谈会期间,所以香港过来的火车晚点,本来预订在12点开始的汇报被推迟到1点20分。于是我们就先开吃啦!我们吃的是八块钱一份学校湖畔餐厅的盒饭——其实组织者本来想要点麦当劳的汉堡包。因为她觉得边吃汉堡边听讲座,总比边吃中餐边听讲座,看上去要更加文雅一些。但是由于经费紧张,只好作罢了——看到十几位老师和博士生,围坐在一起斯斯文文地边聊天边吃饭的样子,也是挺好玩的一件事。
邱林川大约下午一点的时候到教工之家,也是先把饭吃了,然后开始做讲座。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孩的形象,口头禅是“这个,这个……”,在讲座中几乎每说两句话,都会出现非常这个“这个”。这个真的很可爱。我来学校一个多星期,这个见到了几位老师和教授,都没有什么架子。看得出是喜欢学术的人,这个都比较纯粹。
这个讲座非常对我的路子,透过富士康与北京皮村的案例,介绍知识分子如何通过媒介来为弱势群体赋权。这是非常具有行动主义倾向的一个路数,它强调知识分子和学生不应该成为象牙塔中的一员,而应该通过一些行动来服务社会,尤其是帮助工人、农民、农民工、妇女、儿童等的弱势群体。一方面,通过多媒体性质的传播,让人们都来认识并主要是从物质上来支援这些弱者;通过知识分子与志愿者亲身的帮助与引导,让这些弱者都能逐渐形成属于自己的社群的共同体意识与文化。
这种文化并不是政党或者是资本家主导的自上而下推广的“主旋律”或“大众文化”,而是与他们的生活、经历与情感息息相关、如同血液一样交融在一起的属于他们自己的文化。它不同于以往传统社会之中形成的民间文化,是一种现代性的社会结构与阶层环境之中再创造出来的新的民间文化。它的形成有赖于民主观念的推广、新媒介技术的出现、知识分子与NGO群体的努力。我觉得知识分子有义务也有必要参与到推动社会进步的过程之中,这种参与并不是轰轰烈烈的社会运动甚至是革命,而是从我做起,不再固步自封,走出象牙塔,循序渐进地由若干的小事情、若干的小群体乃至与个体的生活与心灵的改进做起,积少成多,慢慢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我觉得返回社会,参与民主生活,重新介入现实,这应该是当代中国知识分子的一种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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